王燕抱病为妹妹王桂芝梳头。小刘军 摄

    “一位身材瘦小的女子一边讨价还价，一边拉着身材比她高大许多的另一个女子……”在开福区四方坪街道丝茅冲社区菜市场里，人们每天早上都会看到这样两位女子在买菜。

    他们是一对亲姐妹。身材瘦小的是姐姐王燕（化名），高大的是妹妹王桂芝（化名）。为了照顾患有精神分裂症的妹妹，姐姐付出了自己的爱情、婚姻和健康。这段演绎了30年的姐妹亲情故事，早已在丝茅冲社区传为佳话。

    照顾妹妹，32岁她才结婚

    这对不幸的姐妹出生在长沙一个普通的工人家庭。

    1977年，20岁的王桂芝高中毕业后下放到沅江某农场，3个月后，被对方送了回来。活泼开朗的她不知受了什么刺激，一夜之间突然精神失常了。

    生病后，王桂芝完全不能料理自己的生活，不发病的时候躺着睡觉，一发病就会不停地念叨、骂人，对着邻居大吼大叫，甚至离家出走好几天不见踪影。

    对王桂芝的病情，年迈的父母无能为力，王燕就主动承担起了照顾妹妹的重任，一忙就是上十年，错过了谈恋爱的好时机。期间，邻居朋友热心地帮她牵桥搭线，要么是男孩被傻笑的王桂芝吓跑，要么就是王燕不满意对方没有爱心。直到32岁，工作、相貌样样出众的王燕才找到如意郎君。

    为了妹妹，49岁她含泪离婚

    王燕很珍惜这段迟到的婚姻，在工作中她样样争先，是单位优秀的业务骨干和优秀共产党员，回到家里更是称职的贤妻良母，虽然累，日子却过得平静而幸福。

    1997年母亲去世后，她与丈夫商量想把妹妹接到家里。一段时间后，丈夫无论如何也忍受不了家里突然多了一个精神病人，他强烈要求妻子把妹妹送走。王燕拗不过，在朋友的介绍下，她把王桂芝送进了某精神病院。

    “我永远都忘不了我去看她的情形：大冬天的穿着一条单裤，躲在一角，眼里充满恐惧……我当时就想再怎么样也不能让桂芝受那样的苦了。”当时，王燕心痛地抱住妹妹，两姐妹哭成一团。她立马把妹妹接回了家。此后，王燕又两次把妹妹送到条件较好的福利院，都因为强烈的不舍又把她接了回来。

    当王燕第3次把妹妹领回来的时候，她和丈夫的婚姻也走到了尽头，那年她49岁，女儿才16岁。

    “我们夫妻感情一直都很好。我不怪他，真的，我不能强求他跟着我受苦……”谈到这段婚姻，王燕泪水涟涟。

    不舍妹妹，住院她也带着妹妹

    白菜、萝卜和辣酱是王燕和妹妹餐桌上最常见的菜，每天中午都会多做一些留到晚上热着吃，这样可节省一些煤气费。除了过年过节，每天买菜的钱都不会超过5元钱，因为现年54岁的王燕生活并不宽裕。从企业退休后，姐妹俩就靠着王燕微薄的退休工资和低保金生活，而这些钱在贴补完必需的医药开支后就所剩无几了。

    “动手术要7000多元，这些钱可以买些好东西给桂芝吃，她跟着我这个姐姐都没吃过什么好东西，一点辣酱都可以咽下几碗饭，每次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我就心疼。”王燕患上了严重的胆囊炎和胰腺炎，却怎么都舍不得做手术。

    今年7月，王燕的胆囊炎发作晕倒在地，好心的邻居把她送进了医院。于是，在长沙市第二医院的病房里，又上演了感人肺腑的一幕：挂着吊瓶的姐姐为睡在一旁的妹妹盖被倒水，打完针就急急忙忙拖着虚弱的身子到医院外面买两个3元钱的盒饭。

    “病房的人都很奇怪，怎么别人住院有人照顾，我住院还要守着看着另一个病人。可是有什么办法呢？她是我的亲妹妹，她有病，我不放心把她一个人留在家里……”王燕很无奈。

责任编辑:木碗
作    者:陈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