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读书不存功利便是一种享受:随感录 |
|---|
|
|
|
顾亭林说:“有亡国,有亡天下。”他指的“亡国”是指政权的失落,“亡天下”是指的道德的失落。现在中国有少数人不敢直言一些行业领域,部分人存在的道德的沦落,像假酒、大头奶粉、苏丹红等层出不穷的事件,为了赚钱而泯灭人性,早就不存在什么道德了,为什么还不敢直言其沦落。为了重整我们的道德,一些人求助于中国的传统美德。所谓“与人为善”,所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所谓“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 美国专栏作家乔治·威尔说:“华盛顿的不可取代性,最终是由他宣布自己是可以被取代的不朽行为而确立的。” 宋胡仔《渔隐丛话》前集卷五四《宋朝杂记上》:“唐子西《语录》云:蜀道馆舍壁间题一联云:‘天不生仲尼,万古长如夜。'不知何人诗也。”不管是什么人的诗,是写得太绝对了。但古往今来,在中国这样的诗,这样的话,这样的事,是写得说得做得太多了。 “反思”,是黑格尔的哲学术语,新时期的文学是经过了一段反思期,即所谓的“反思文学”。2002年秋我参加赤壁诗会,有老同志曾问我:“这段干什么?”我说“正在闭门反思。”他说:“反思好,反思使人进步!”确实,王元化的三次反思,尤其是最后一次反思,使他的学术研究产生了质的飞跃。“这是王元化生命史的第二春,熬过‘剔骨还父,削肉还母’的心理炼狱,亲证了‘脱胎换骨’后生命自由的大欣慰,大痛快(夏中义语)”! 可是改革开放的深入期,我们文化中的一些文化反思中断了,少数极端民族主义的“愤青”开始登台了! 读书要不存功利,便是一种享受。“悬梁刺股”的读书是很苦的。朱熹的“耸起精神,竖起筋骨,不要困,如有刀剑在后一般”的读书,也是没有乐趣的。鲁迅的“随便翻翻”是深得读书逸味的。然而我最喜欢的读书境界是林语堂所说的:“兴味到时,拿起书本来就读……读书时,须放开心胸,仰望浮云,无酒且过,有烟更佳……或在暮春之夕,与你们的爱人,携手同行,共到野外读离骚经,或在风雨之夜,靠炉围坐,佳茗一壶,淡巴菰一盒,哲学、经济、诗文、史籍十数本狼藉横陈于沙发之上,然后随意所之,取而读之,这才得了读书的兴味。” 无疑林语堂的这种读书兴味已是达到了至境,真令我辈读书人心驰神往啊! 阿成说:“写小说的最高技巧就是‘不自由,勿宁死’。”这句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很难。上个世纪90年代初,我住在北京表哥文乐然家,他当时是地矿部的作协主席。在他伏案写作的写字台上贴着一张用钢笔写的座右铭:“如果在审美所给予人生的自由状态之中,你还不敢正视自己,那你就彻底完蛋了!”这座右铭反映了他写作时为突破束缚桎梏而灵魂所作的苦苦挣扎。他曾问我:“敢不敢暴露自己?”有时我想:写小说虽然要变形,但还是有很多真的事情在里面,作家是需要一些勇气和坦荡的。早两年老鬼的新版《血色黄昏》出来了,增加了两章内容。一是刚到兵团时写告密信的事件,二是与当地姑娘恋爱的事件。过去他没有勇气写出来,现在补上了,这不光是要有勇气而且还要有一种虔诚的忏悔精神。从这里可见其观念的更新,人格的升华,真是难能可贵啊! 我很喜欢冯唐的这段话:“小说文字不好不重要,结构不好不重要,才情不好不重要,小说最重要的是让你体会到生命感动,就像姑娘最重要的是让你体会到爱情,听到激素在血管里滋滋作响或是心跳。” 过去我读屠格涅夫的《初恋》、张贤亮的《绿化树》、老鬼的《血色黄昏》有这种生命感动。甚至读金庸的某些小说片断也能体会到一种生命感动。最近我读茨威格的《象棋的故事》同样产生了一种生命感动。 看样子,小说还是要以激越的情感来打动人心的。 韩少功说:“……就像飞蛾有一种趋光性,文学天然地有一种‘趋下性’,天然地具有一种远权贵和反势利的品格,总是在社会底层的体验、情感、智慧、语言中汲取活力。” 最近,我在读胡发云的长篇小说《如焉@sars.come》中读到了这种远权贵和反势利的高贵品格,而在长篇小说《青瓷》中却读到了相反的东西。也许小说反映了当前个体户、私营主们的中国特色,他们的目光永远是盯着官场上的权贵们的。这就是如有人称之为的“权力市场经济”,或称之为“权威资本主义”吧。 责任编辑:木碗 |

![[制服]可爱精灵](http://picture.hxonl.com/2007/05/01/ka_010.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