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 衡岳文化传承久远、积累深厚，受其熏陶和影响，现当代衡阳作家群地域共性鲜明：一是具有大胆创新、勇于担当的“锐”性特质；二是乡土意识和乡土情怀浓烈；三是阳刚与阴柔并行的文学风格。

　　[关键词] 衡岳文化；衡阳作家；地域性

　　20世纪以来，伴随着中国——湖南现代化历史进程，衡阳一地孕育出了一大批在现当代中国文学各领域有着重要影响的诗人、小说家、散文家、编剧和评论家，他们撑起了赫赫有名的“文坛湘军”的半壁江山。综观之，这一阵营强大的衡阳地域作家群体大体上可以分为两个群体亚型。一是雄踞大陆文坛的本土作家，他们的主要成员有：被誉为“中国现代进入女作家之林的第一人，更是湖南现代最早从事小说和诗歌创作的女性拓荒者”〔1〕的陈衡哲；以历史题材小说《曾国藩》、《杨度》、《张之洞》轰动国内外的唐浩明；以《山上的小屋》登上文坛，“丰富了湖南当代文学的风格和品种，也壮大了现代派文学在中国的声势”〔2〕的残雪；与朦胧诗人顾城齐名的诗人郭龙；文学评论家罗成琰；《雍正王朝》、《大明王朝1566》总编剧刘和平；杂文家、国人侧目的“党风记者”李升平；“第三代政治抒情诗”代表诗人胡丘陵；“新乡土诗人”江堤和吕宗林；“文坛多面手”郭林春等人。二是活跃在台湾文坛的异乡作家群，主要成员有：蜚声海内外，言情小说第一人琼瑶；“诗魔”洛夫；以《中国人,你为什么不生气》一文声名雀起的杂文家龙应台；著名武侠小说作家上官鼎等人。衡阳作家群横跨海峡两岸，他们的创作贯穿了中国20世纪文学的始终并延续至当下新世纪文学。

　　现当代衡阳作家群体以突出的文学创作实绩对当代中国——湖南社会文化产生了重要的影响，值得学术界对其进行深入研究。然而，面对这个空间跨越海峡两岸、文体风格差别巨大的地域作家群体，选择一个什么样的角度才能深入地开展研究？答案肯定很多。但从地域文化的视角展开研究无疑是其中最佳方案之一。原因何在？丹纳指出：“精神文明的产物和动植物界的产物一样，只能用各自的环境来解释。”〔3〕一个人生活在特定地域，必然为特定地域文化所熏染和改造。某种意义上说，地域文化是地域人群的“集体无意识”， 自觉不自觉地决定着一个地区的人们的思维方式与行为习惯。文学创作主体（作家）作为知识、文化和民族精神的重要拥有者和传承者，无疑也是地域“集体无意识”最为根深蒂固的接受者。“地域”不仅是创作主体生生不息的精神栖息之地，也构成了他们文学创作的特定话语内涵。换言之，只有深深根植于特定的地域文化土壤之中的创作主体，才能创造出具有广泛影响的文学作品。而“地域对文学的影响是一种综合性的影响，决不仅止于地形、气候等自然条件，更包括历史形成的人文环境的种种因素，例如该地区特定的历史沿革、民族关系、人口迁徒、教育状况、民俗民情、语言乡音等；更越到后来，人文因素所起的作用也越大。确切地说，地域对文学的影响，实际上通过区域文化这个中间环节而起作用。即使自然条件，后来也越发与本区域的人文因素紧密联结，透过区域文化的中间环节才影响和制约着文学的。”〔4〕具体来说，“文化对文学的影响，不仅表现在作品的人生内容、语言和艺术表现形式等外在形态上，而且表现在它对创作主体——作家的内在精神气质、审美情趣以至整个思想人格的熏陶熔冶上。”〔5〕因此，从地域文化的视野来审视、观照和研究20世纪以来的衡阳地域文学，总结和归纳衡阳作家群体的文学共性与特性，探索和揭示衡阳地域文学的嬗变规律、发展趋势，对发掘衡阳文化资源，繁荣衡阳文化文学事业，促进衡阳经济和社会发展有着极其重要的意义。

一、“蓝墨水的上游”——衡岳文化概说

　　文学有地域性，文化也有其地域特质。对某一地域文学的研究，要将其放在一个特定的地域文化视野中，关键是要把握该地域文化的内涵和价值，找到该地域文化的文化特质。此种特质是特定地域、特定历史沉淀下来的一种独特的人文精神，它表现在生活习惯、行为范式、言语传承、心灵默契、神采风韵等方面。现当代衡阳作家群体的兴起，正是得力于衡阳地域积累深厚、传承久远的衡岳文化这块沃土。何谓衡岳文化？它应是上迄衡阳建城〔6〕，中历两宋建构定型并延续到今的以衡阳市（包括南岳衡山）为中心区域以及所覆盖的周边地区广大民众所创造的知识、信念、艺术、道德、法律、风俗以及其他能力和习惯的总和。当年，诗人余光中用诗意的话语将汨罗江称为“蓝墨水的上游”，充分肯定了屈原的道德、文章、节义对中国人民尤其是对中国作家的深远影响。借用这种说法，无论是地理上亦或文化传承上，衡岳文化同样可以视为湖湘文化和湖南文学永恒的“蓝墨水的上游”。概言之的衡岳文化是一种区域性的历史文化形态化它是古楚文化的余绪，近代湖湘文化的源头、发展高峰和其中最具代表性的地域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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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    者:董正宇　莫平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