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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周继志《回望故乡》

http://www.hxonl.com 2006-9-19 9:27:19

  读《回望故乡》,是在春节前。那晚,正准备卸了QQ入睡,忽从芙蓉国的文友群里冒出一个飘逸少年的脑袋,原来是名叫叶溪的网友向我打招呼:“我俩交换一下散文集可否?”这叫叶溪的文友便是周继志,因为故乡情浓,人在京城,却常在闲暇雅逛于故乡的作家网,做客于我的茶馆。 

  不久,我便收到了他寄过来厚厚的《回望故乡》。而我,也将自己的拙作散文游记《醉在旅途》邮给了皇城根下的他。清楚地记得那天是狗年的元月13日。中午,我就在书后空白处记下了这样一段话:“今天收到作者用特快专递寄来的这本书,有点钱装书的古朴拙稚,写意的水墨画,俊逸的书法题字,都是我喜欢的。他让我看一篇《一缕心香》的书评,竟是记混了,原来就是《网人网事》里的《剡地心香》。诗意包容、温情的文字,从一个自恃商人而不改文气的男人笔下流淌出来,感觉甚是舒坦”。    

  捧读《回望故乡》,知道周先生是正宗常德人士。而常德与我的故乡——美丽的桃花江相邻。在县旅游局任上,曾多次辗转于石门、桃源,流连于柳叶湖、花岩溪、桃花源、夹山寺,在农家乐里沉醉,在一叶扁舟上疯狂,在陶渊明的虚拟世界中遐想,在整洁清新的步行街上流连,在隽永秀美的诗墙边徜徉,也因此而交上了许多旅游界、文学界的朋友。而当我庸懒地仰卧在温暖的电热毯上,细细品读娓娓道来、朴实真切的文字,才让我将常德这片富饶智慧的土地,接结成一幕幕灵肉交融的写意图画。

  感动于周继志笔下的亲情。《回望故乡》中,作者呼之欲出,唤来了一个亲情大集合。一家四代,爷爷奶奶、姑妈父母,妻儿姐弟,都被一个刚毅沉稳的血性男儿温存地说来。听周继志讲家史,有一种沉重中的幽默,有一种直率中的调皮,也有一种骄傲中的关爱。许多镜头让我过目难忘。写爷爷的慈祥、孤独、固执又乐善好施;写姑妈的漂亮、能干、泼辣、善良而又逆来顺受;写奶奶的薄情少义而又可怜巴巴;写姐姐的靓丽聪慧精明而又孝顺大方;写妻子做继母的敬业与陶醉......不掩盖困惑,不粉饰矛盾,不夸张幸福。对父亲的笔墨占了最多。像写父亲对祖母的爱恨情仇,在那个月夜的桐油灯下看母亲的急切羞愧与内疚;写父亲跟爷爷的矛盾与纠葛;写父亲与母亲的积怨与恩德;写父亲在工作中的胆识、风火与勤奋......读着,敬业、执着、开朗、健康、敢爱敢恨的常德汉子形象跃然纸上。父亲的命运多殛,婚恋的线是时断时续的,但他毕竟得到过真爱柔情;代沟的水是幽深的,但他毕竟得到了长辈的包容;职业的路是坷坎的,但他毕竟得到过认可......我不知道作者是用他敏感的心去感知这浓浓的深沉的父爱,还是用他细腻的眼神去观察这复杂的家史;或是用他开阔的胸怀去拥抱甘苦的回忆。反正,他的笔触是温情的,描述是坦荡的,心态是平和的。有一种常德擂茶的淳香,有一种常德丝弦的清脆,更有一种常德腊肉的凝重。

  感叹于周继志笔下的恋情。恋情的痕迹并不太多,却有着一种令人回味的酸楚与荡漾,洗炼与含蓄。这两种完全不同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却又天然无缝地镶嵌在字字句句中,犹如让我喝一勺广东的靓汤,再吃一口家乡的泡菜般韵味。父亲和母亲的恋爱故事便是如此的情致。三十而立却未曾婚娶的父亲,对当时才十八岁的母亲一见钟情,而示爱的方式只是当场承诺为未婚妻交纳学费,大胆粗狂地伸出臭脚与花朵般的母亲共浴双足。以后与母亲长期冷战的父亲,看似粗鲁绝情,却又在那个月明星希的秋夜,与健美勤劳的妻子手牵着手,说说笑笑走过二十多里地,去为了寻得一张共度良霄的木床。我的潜意识中,一直对睿智霸气的男人情有独钟,所以,周继志笔下这故乡的父亲,便让我在赏读中平生出许多的偷笑与怜惜。这么个充满激情却又执傲守旧的父亲,在外界不断地为他制造着委屈与不公之余,自己又何尝不是在为他的父亲,他的妻子制造着遗憾与委屈哟。这才是活生生的生活,这才有活脱脱常德山乡长大的雄性动物。父亲的初恋,也是一种荡气回肠的遗憾,一段美丽精典的回忆。其实,父亲是很浪漫很多情的一个男人,只是生活环境的重压,让他压抑了沸腾的内心欲望。作者的奶奶,一个被父亲称作坏女人的女人,依今天的眼光看,却是一个追求真爱的女性。在包办婚姻的生活中,自己是养儿育女的工具而已,根本难以想像得到丈夫的欣赏与呵护,在孤独与寂寞中越轨,在激情来临时与人私奔,把自己的情爱放在了首位,这在当时来讲,为了享受这真性情,她是多么的勇敢与执着哟。尽管她以后的日子在旁人看来并不幸福,纺棉为生,穷病而亡,但她燃烧过,释放过,应是值得的。只是留下未尽母道的遗憾,她一定悔恨终身,也许死后也难以瞑目。作者与妻子间的恋情描写,让我想起丽江的溪河,清澈见底而又飘荡着涟漪,朴实无华而又洋溢着浪漫。比如写与妻子约会前后的短信交流,现代、顽皮、温馨;写妻子为丈夫上网发贴,与丈夫分享文字的快意,又是那么的默契、娴静、才情;写身为继母的妻子为非亲生的儿子写成长日子的满足与幸福,又是那么的天真、纯洁与尽心。爱物及乌,妻子是因了对丈夫的爱,才对丈夫的儿子倾以心血的关照与责任的,而在这履行母爱天性的同时,又何尝不是在享受爱情的甜蜜呢?

  感应于周继志笔下的友情。记得有首歌词中唱道:“朋友多了路好走。”这是一句可以当作真理来看的话语,也是可以当作财富来享用的物质文明。《回望故乡》中的友情描写,似乎比写亲情来得浓烈与放胆。记得有一篇写同乡一个叫俊哥的青年,在偏僻的乡村,风雨无阻地晨跑,坚持不懈地练声,旁若无人地读书,沿着目标付出努力而如愿以偿地走出了大山。这位同乡对作者的影响无疑是大的,他们这份互相认可的友情,也一直延续到今天。书中那位大“我”十多岁的团委书记,那位充满激情工作学习的工厂骨干,让“我”在耳濡目染中学到了撰写文章的技巧与方法,学到了演讲口才的一般武艺,也学到了用激情经营事业的精神。虽说这位龚书记今天的成就很难预料,但这并不妨碍过去的岁月对作者人生观的影响。而在《今夜有雨》中,描写在京城的某个雨夜,四个友人围坐在一家渲染着巴蜀文化韵致的餐馆,举杯对饮,酣畅淋漓,彻夜难眠。因一场细雨,一顿酢辣糊椒,便可带来的愉悦与快感,溢于言表。好一个知足常乐的男人哪。《一个五岁男孩的爱情》,是一个小男孩一见钟情爱上一位阿姨的友情故事。虽说这种友情不一定会长久,当时当刻,一个童稚盎然的孩子,那种不渗杂质的友情,那种言由心生的依恋,都是那样的自自然然,那样的毫无功利,那样的纯洁无暇。突然想到,大千世界,芸芸众生,互为好感的一群人,互为认可的一群人,互为激励的一群人,互为信赖的一群人,何尝不是一种缘分,一种感应,一种报答呢?

  感激于周继志笔下的乡情。乡情民俗在《回望故乡》里,几乎是一种贯通始终的足迹,他写家乡的腊肉,写蒿子耙耙,写擂茶、粽子,这些湘中的美食,在他带着深情的笔墨里,更是色香味俱全。那种带皮的烟熏腊肉,只能在烧柴火的炉灶堂上才能完成它的所有工序,香而不腻,脆而不硬,和着豆豉蒸炒,或是就着泥鳅煮成火锅,那种过瘾的味道,让我一想起便可以分泌过多的唾液。而周继志笔下的腊肉正是我喜欢的这类产品。读着,越发有一种亲切。蒿子耙耙也是家乡绿色环保的农家乐小吃之一,品尝她,可以享受到采摘、切磨、搅拌、蒸煮、煎炒的乐趣。这圆圆薄薄的青色小饼,闻起来有一股泥土的芬芳,吃起来又是一种酥软的爽口,是我在家乡的餐桌上必须点到的保留项目,百吃不厌。作者写民俗,也是平静地道来,比如写哭嫁场面的悲喜,写邻居寡妇家的竹床,写山那边的梨树,情景交替,又将乡间的忧喜揉合在其中的,总让我被故事中的人物感动着,被故事中的美景美食诱惑着,被故事间的美词美句滋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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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罗巍
作    者:文/ 盛世芙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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