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红色湖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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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www.hxonl.com 2006-3-15 18:48:42 天涯虚拟社区 |
湖南是红色的。 意象里的湖南,红的是桔子洲头“看万山红遍”的恣意豪情,红的是爱晚亭旁“霜叶红于二月花”的诗意浪漫,红的是岳麓山上“青山有幸埋忠骨”的血色惆怅。这种红,浓烈、张扬,也常常带有血色的豪情和冲动。于是,对于湖南的印象,便总离不开那铺天盖地,无处不在的“意象红色”给予的刺激和震撼。 对于红色湖南的第一意象,首先是一种纯粹、勃发、激扬的血色。千百年来,这令人激动的颜色,可是由湘湖诸多赤子之血层层浸染。因为干净得高尚,因为纯粹得从容,所以相对国人的世故圆滑、灵珑剔透,我更喜欢湖南人性格中的这份圣洁的血性和直白的坦然。 湖南人的血性,先是体现在浓烈的忧患意识和济世情怀上。这种精神传承,或可以追溯到两千年前“太过较真”的屈原。这位浪漫而忧郁的老先生,悲情《离骚》,忧思《天问》,以“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的执着精神,求解济世的“天”道,公益的“正”礼。这种“悲天”的忧郁气质和“悯人”的济世情结,对于中国传统读书人的影响甚大,对于湖南的老乡影响尤其明显,其影响力,甚至浸入到骨子里,融化到血液中。曼昭《南社诗话》说:“湖南志士好自杀,而自杀尤好沉水。“譬如陈天华、姚宏业、杨笃生等湖南的热血青年,莫不如此。我想,志士们选择这一极端却又令人尊敬的“救国方式”,多多少少都应该与屈老先生的影响有关。 如果说屈原为湖南人的忧患意识树立了精神坐标,那么千年过后的宋朝范仲淹,又以生花妙笔添写了最好的“导向”注脚。洞庭湖畔,岳阳楼上,范先生一句“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使得一道文人命题,立意大气得无可话说,一面人文大旗,气度张扬得也是无话可说,从此,湖南人也就更加理直、更加气壮地担起“天下忧乐”的重任。熔铸于群体人格中的精神气象,千年传承,一脉相传,在与历史的激越碰撞中,溅射出炫丽火花。这星星之火,曾成燎原之势,以“革命”之烈火,以“运动”之狂飚,席卷大江南北,誓在烈火中重塑我民族性格,收拾我大好河山。 也许是心太真,也许是情太浓,湖南人对于国家的热爱、对于理想的追求,总是那么执着和浓烈,甚至不惜以鲜活的生命或滚烫的热血为代价,求取人生的份量。也许是把“救国家,济苍生”看得是如此得“重”,才会把“抛头颅,洒热血”视得是那样得“轻”。 于是,维新志士谭嗣同主动选择“为变法而流血”。“各国变法,无不从流血而成。今中国未闻有因变法而流血者,此国之所以不昌也。有之,请自嗣同始!”这般刚毅的语言,与那颗坚硬的头颅一样,掷地有声,从此,沉闷的中国不沉闷,黑暗的华夏,也终有希望的火炬渐渐燃起。便是今日,重读“有心杀贼,无力回天,死得其所,快哉快哉”的悲壮诗句,想起“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的绝境潇洒,总恨不得穿越时空,化为李逵,持两把板斧,与大刀王五一起劫了这法场。可先生决意要死,他想得比我们深刻,比我们深远,于是,冲动也只能“规矩”点,去刑场与先生对拚几碗酒,痛快为先生流一次泪了。 再如民国先躯陈天华、黄兴、蔡锷等,个个愿为“革命马前卒”,或是敲响醒民警世的钟声,或是奏响辛亥革命的号角,或是树起护国讨袁的义旗,无不是“治国平天下”的丰功伟业。民族群英谱上,他们傲然挺立,浩然独往,俱是热血好儿男,俱是杰出大丈夫。如今,云松掩映的岳麓山上,长眠着三位先烈的忠骨,满山丹枫,烈士碧血,互为映衬,使得湖南人的血色精神红得更加夺目,更加鲜艳。 湖南人的血性和超然,并不说明他们是“超”人。他们同是血肉之躯,只是有一副不信邪的硬骨头,一股不服输的“野”精神。于是,愈是非常时期,他们愈是坚强和勇敢,愈是令我们汗颜,令我们慨然。譬如抗战初期,日寇铁蹄肆意践踏,国军一败千里,唯有攻打湖南时,骄横的日军终被狠狠地教训,三战皆败,这就是抗战史上有名的长沙会战。特别是第三次长沙会战,历时23天,共毙伤日军5万以上,这是自太平洋战争开始后盟国的第一次大捷,引起了强烈的国际反响,英国《泰晤士报》发表社论说:“12月7日以来,同盟军唯一决定性的胜利系华军的长沙大捷”。 责任编辑:樊光炜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