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7,中国文坛田耳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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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公众热衷于猎奇觅艳、喜新厌旧的年代,去谈论文学的庄严与神圣,注定是一件费力不讨好的事情。但我们总有理由去关注那些为文学注入活力和阅读信心的人和事。2007年的中国文坛,撇开娱乐化的炒作、爆私、黑幕、富豪榜单……我们仍然看到文学的坚挺和持守,一批卓尔不群的“70后”作家日趋成为文坛的创作主力,他们以厚实而绵长的作品捍卫着文学的尊严,修正公众对文学的审美趣味。 在这个群体中,本年度最为耀眼的莫过于湘西凤凰作家田耳。尽管,徐则臣、戴来、魏微、卢一萍、于晓威、葛水平、潘向黎、陈家桥等等本年度的表现同样优异,但他们远没有田耳来得精彩。我甚至相信,即便2007年均有新作问世的王安忆、池莉、格非、阿来、张炜、贾平凹、王朔、迟子建、刘震云等老牌作家,面对田耳的喷薄而出与绵绵不绝的活力,也会让人顿生审美疲劳之感。对于真正用心观看文学的读者和批评家来说,2007年,田耳是一个必须正视的存在。这一年,他终于完成自己初期阶段的文学路径,“凤凰—吉首—长沙—上海—北京”,全面进入中国文坛的中心地带,与其说是以“黑马”的姿态,不如说是他实力和作品的必然走向。 这个早年生活在小城凤凰,而后在吉首推销空调谋生,去长沙毛泽东文学院求学,再到上海读作家研究生班的湘西男子,本年度实至名归地书写了创作里程上的浓重一笔——以中篇小说《一个人张灯结彩》荣膺第四届鲁迅文学奖。随后,又以该部小说获得2007年度人民文学奖。在此之外,一场高规格的“文学湘军五少将研讨会”7月应时召开,田耳成为焦点;11月,北京第六届全国青创会上,田耳备受瞩目。当然,从本质上说,奖项与嘉许或许只是文学创作过程中的衍生物,但在一个快的物质化年代,以此为考量标准的主流文坛接纳范式,确实是作家身份的认可途径,或隐或显地矫正着一个作家的创作状态。对于田耳的2007年来说,它们无疑是重要的,作为其数年创作的回馈,堪称一个界碑。而对于整个文坛来说,因为这些自然而然的一系列事件,这一年,我们有理由将目光集体投向田耳,他的年轻、冷峻、结实、浑厚、幽深,成为为2007年文坛最夺目的亮色。这亮色,凸显出文坛昂然的野性力量,预示了一个作家的大家气象与时代的深情期待。 2007年,在国内主要的文学杂志《收获》、《人民文学》、《钟山》、《天涯》、《青年文学》等刊物的重要版面上,我们频繁读到田耳的作品。这是他活力的展现。而能被国内传媒普遍关注、在文学圈内圈外成为一个广为相传的名字,田耳也做到了。这位早年没有乘上火红的“70后”头班车,没有倚重中产阶级写作、白领写作、都市化写作等等概念化炒作而出现在世人面前的作家,扎实沉稳,一步一个脚印,赢得了实实在在的口碑与尊重。在文学日益边缘化、作家习惯作秀喊穷的年头,毕竟并不容易。丰富的阅读和对写作的自信,使得即便在作品无处发表的艰难期,田耳依旧保持从容的心态。而今,他终以其小说文本的独特个性和丰硕产量,宣告了被遮蔽的“70后”一代作家的最动人面容,当仁不让地成为当下文坛中坚力量。 尽管,我也承认,匆忙对一个作家命名是困难和危险的,但田耳本年度的骄人成绩足以担当如此的结语。创作伊始便已超越乡土和地域局限的田耳,以强劲、坚实的作品打破了人们有关沈从文笔下湘西凤凰的“边城”与牧歌形象的想象,他在对故土的文学传统保持足够敬畏之时,开启了广袤丰腴的小说视阈,他让小说直面复杂的“生活的世界”和存在的多种可能性,对抗“存在的被遗忘”,最终彰显出小说应有的复杂性、模糊性、丰富性,规避时代经验的简约和同质化,从而提供出新颖的对世界认知、理解的方式。他的《一朵花开的时间》、《一个人张灯结彩》、《父亲的来信》、《围猎》、《你痒吗》、《衣钵》、《郑子善供单》成为强有力的佐证,严密精准的结构布局、冷峻舒缓的语言叙述,对现世公正而充满温情的理解,呈示出一个成熟小说家的禀赋、睿智、学养和无限可能。 2007,因为田耳,文坛有了一道令人惊艳的风景,文学湘军的再度崛起有了更多的期许。 责任编辑:雪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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