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与何顿对话:都市原态的世俗关怀与野性生命的动力呈示(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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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始终固执的认为,文学作品就是一种对社会生活的展示,这种展示应该是感观的,思考应该还给读者。一个作家把什么都说了,读者干什么呢?读者就只是接受吗?……写作无所顾忌是相对的,不是绝对的,绝对的无所顾忌是做不到的,但相对的无所顾忌却是可以实现的,我的写作就是尽量把脑海里的条条框框打碎,写自己爱写和想写的东西。…… 特邀主持人:聂茂 聂茂:何顿兄,在与你正式对话之前,我突然想起一个故事,这个故事引发我长久以来关于文学评论的功能以及文学评论家与文学创作者之间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的思考和困惑。1989年,我在鲁迅文学院读书。有一天是著名评论家何镇邦先生在上长篇小说专题评论课。期间,一个作家猛地站起来,质问道:“何老师,你从未写过一部长篇小说,有什么意思(资格)在这里高谈阔论的?”此言一出,何先生仿佛被电击似的,刹时停了下来,满脸通红。课堂上不仅没有作家挺身而出,声援他,相反,不少人脸上露出暧昧的或意味深长的微笑,仿佛何先生没有写过长篇小说却写出了一系列评论长篇小说的文章是他的错误似的。这堂课是否就此搁浅还是继续上下去,我记不清了。但何先生的窘态和难堪至今让我感到悚然和痛心!事实上,一直以来,我发现不少当代作家对评论家的言语是不以为然的,对评论家的劳动也是不大珍惜的,对评论家的态度更遑论尊重了。他们认为,评论家都是依附他们而生存的。没有他们,评论家就无法独立存在。特别是有些著名或非著名作家,他们对评论家的漠视和对立情绪更加严重,好像他们没有经过从无名到有名再到著名的艰难过程似的,而是一出手就成经典。其中一些人对于赞扬他的评论文章欣然笑纳,而对于批评他的文章则勃然大怒,不仅大骂评论家浅薄无知,甚至对簿公堂。正因为此,当年在文学评论道路上“小荷已露尖尖角”的我发誓不再撰写评论文章。 但出国求学攻读博士学位期间,我跟导师无意间谈及我的困惑,导师感到十分震惊:文学创作与文学评论原本就是一体两翼,文学评论原本就是完全独立的一种文体啊。他接连反问我:康德没有写过《少年维特之烦恼》和《浮士德》,但你能说他写成的《纯粹理性批判》、《实践理性批判》和《判断力批判》对后世的影响没有歌德的持久?席勒又写歌剧又写评论,你能说写出《审美教育书简》的席勒没有写《阴谋与爱情》的席勒伟大?别林斯基和车尔尼雪夫斯基等人对苏俄文学的贡献逊色于任何一个伟大的作家吗? 说真的,导师的一番话有如堤糊灌顶,坚定了我重新投入到文学评论写作的队伍中来。因为,文学创作与文学评论原本就是文学主体的孪生兄弟。多年来,尖锐而有建树的文学批评很少见,大面积的是吹捧式或隔鞋搔庠式的官样文章,这也从客观上导致了作家对批评家的漠视。但这种状况只能说明文学批评的队伍不健康,与文学批评作为一种独立的文体本身关系不大。真正的文学评论家不仅是作家善意的批评者,是作品热心的推介者,更是作家寻觅的知音和是诤友。他们怀着严谨的态度从举不胜数的创作者中寻找值得评论的对象。 例如,孔子从数以万计的民间诗歌中,筛选出三百首,签上自己的评论意见:“《诗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无邪。”就这样,孔子和《诗经》留芳千古,被历史淹没的倒是那些集体匿名的创作者们。孔子一生“述而不作。”所谓“述”,就是讲述,就是分析,就是评论,而不是创作。但这一点也无损于他的伟大。再比如,砚脂斋点评《红楼梦》,周汝昌研究红学,夏志清发现张爱玲,推举萧红、沈从文等人,而湖南师大的凌宇教授成为沈从文研究的权威,等等。砚脂斋、周汝昌、夏志清和凌宇等都没有创作过长篇小说,但他们在文学史上的贡献是有睹共睹的。 事实上,新时期以来,许多文学作品正是通过评论家的杰出努力才让它们真正为读者所关注,进而在文学史上找到自己的位置。例如,《伤痕》、《班主任》和《人到中年》等都是通过文学评论才脱颖而出的。 应当说,当下文学批评者与文学创作者互不买账或相互轻视的状况,还与不少创作者本身的文学评论或理论修养的欠缺有关。在中国现代文学史上,鲁迅、周作人、胡适、郑振铎等人既是创作大家,又是评论大家。国外不少作家更是如此,像艾略特既是著名诗人,又是著名评论家。 责任编辑:雪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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