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青年散文家的内心结构——记湖南省第十三届青年文学奖得主聂茂

http://www.hxonl.com 07-08-06 17:10:48 湖南作家网 繁体浏览

我知道聂茂的灵魂深处所发生的温柔事件染色是许多年前的事了。那时候我就想:聂茂要从生养他的祁东竹山湾到远方去,他一定是带着连自己也未能意识到的古典的幻想与理念,迈开了现代的怀疑与冥想的脚步。我感到不无奇妙。我本能地透过他写水稻的系列篇什把他定位在“一个不知疲倦的艺术本体的建设者”上。我以为不可或测的命运之神偏偏对这个农家子弟情有独钟。如果休谟的怀疑态度给了他在现实与梦幻中挣扎的反叛勇气,如果叔本华的唯意志论从另一个隐秘的角度暗示了他的潜意识,又如果贝克莱的神秘直接昭示他生命的顽强是如此令人不得不惊叹的话,那么,聂茂在审视人类的秩序时,他已经够详尽地记录和描述了作为艺术本源的人类的内心活动。从聂茂机警的眼神中,我们有理由去发现他在散文的艺术氛围之外生存的无奈与灵魂深处的关于爱的优雅与妙曼和关于爱的深刻与倡导。

在我的印象里,聂茂是一个几近卡夫卡似的艺术追求者。卡夫卡后来让人感到震撼的是他猛然悟到“真理”的存在形式之外的确富有严格意义上的内容,但最终因不可企及而徘徊在“真理”脚下;而聂茂,了作为一个文学事实的再现,则给中国的不少读者带来了心灵的温暖:“真理”其实不在想象的故乡,而是完好无损地躺在热爱的怀里。隐隐约约地,我从聂茂茂密幽深的散文园林里,仿佛看见了他那成块状的闪烁着诱人光泽的内心结构。

一、孤独的魅力

公元一九八三年九月,湖南祁东的山神和水神似乎都熟睡了,在那一望无限的山水间,一个不无孤独的灵魂在游荡:聂茂年轻的灵魂在对未来的憧憬中有些茫然和无措。白云的忙碌颇富调侃意味,而池塘里弥漫的水花一如闪逝的梦幻,只有那沉默的稻野深情地注视着一个瘦弱少年的背影:15岁的聂茂正在一步一步告别故乡。我猜想,就在一道山湾的衔接处,聂茂定然是停下脚步,猛一回头看见了他母亲微扬的臂膀和他父亲大树般耸立的身影的——如果不是这样,他怎么可能写出那般感人肺腑的《九重水稻》?如果不是孤独本身所存在的某种魅力,聂茂怎么那个九月菊悄悄哭泣的时刻,谁对他的前程充满了祝福与忧愁?谁又对他茫然的行进充满了鼓励与期待?……伟大的诗人里尔克在最最孤独时说过:我犹如一面旗,在长空的包围里我预感到风暴来了……我尽情地舒卷肢体,我必须承受。那么聂茂预感到了什么?在邵阳卫校与其后来的乡村医院的医药生息与气味中,他面对的是褐红色的瓦棱、死亡了的心脏和绝对没有情感没有思想的手术刀!一个个日子的孤独不断地袭击着聂茂心灵,令我惊讶的是他不但没有麻木反倒变得愈发的清醒;他把笔伸进了他自己的内心!我估计这样的文字就是他在人生极度孤独的时候产生的:“水稻抽穗的时刻激动人心。一棵棵腆着肚子的水稻像怀胎十月的年轻母亲焦急地等待着……水稻在我们的热切注目下慢慢分娩。没有挣扎,没有血迹,没有痛苦的呻吟,一切都在神秘的静谧中。”如果让我透视聂茂散文创作的整体,那么我会准确地发现他不仅预感到人生所面临的风风雨雨,同时也预感到了躲藏在孤独背后巨大的激情:从农民的忧伤中揭示生存的秘密,从个人的命运中思考民族的命运。他的《保卫水稻》、《故乡泪》、《农事》等篇什中无一不透露他内心孤独过程中一种忧惠与一种热望的有机结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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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雪马
作    者:汤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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