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言述的用牙开酒瓶成了一绝，又“啪”“啪”地咬开两瓶，给可凡和自己面前各放上一瓶。

    刘言述仰天喝了一口酒，说：“运用得好的，也有钻法律空子的。一是大盆底刮粥，搞一个教师论文集，或者编个名人录。每人收五十元，不多吧？你想评职称，你想出名，五十万不多吧？请一个廉价的大学生假期打工几天，将论文撩头去尾，将‘名人’寄来的自传缩水成三五句，买个书号，给印出来，然后又动员入选者买上十本。内打外扣，多大的利润啊？即算入选者有受骗的感觉，也绝不愿为这几十元钱，找你打官司，更不会去告诉别人，自己的论文和荣誉，是灌水而来的，皇帝的新装一般。”

    可凡的筷子将鳙鱼的眼，点了几下，鱼眼在沸汤中就像一粒樟树籽。可凡说：“不打官司告状，谁还敢保证不投诉呵？”

    “所以嘛，你去查查，好多书就邀名人题书名，或写推荐意见，”刘言述说：“你名人都讲好话，出版部门查起来，多少会留点情面吧？”

    可凡说：“嗯，长了些见识。”心想，这个家伙，怎么不吃这一套呢？不将他这个危机转移，弄不好会伤到了自己想维护的人。

    可凡想缓和一下气氛，就以老朋友身份，推心置腹地说：“不要再花心了，已经惹了不少事，再说，那事做多了，对身体也没好处。”

    “哈哈，”刘言述乐了：“倒底是处男，狗屁都不懂。和尚做过那事吗？没有，公猪做过那事吗？天天要做！”

    可凡问：“这怎么说？”

    “你见过和尚天上飞？你见过公猪要人背？”刘言述说：“做爱不碍事，只要你不硬撑。”

    两人就又神侃。侃得大排档老板，都打了八十多个呵欠。

    又过了几周，可凡正在给关子夫填报表格时，刘言述打了个长途来，说是到了北京，已经在文化公司上班了。

    可凡有点吃惊，这个家伙，知道文化公司怎么回事了，干吗又偏偏去了？

    可凡将表格递给关子夫过目时，无意中提及此事。

    关子夫填的申请表，是去韩国的。

    这几年，影视界“韩风”日盛。中国的电视发烧友，早已将心火燃烧过了三八线。韩国人也不闲着，揣着蔸里几个银子，就寻到他们想都不敢想象的，无奇不有的中国大陆来。黄果树、石林、龙门石窟、漓江，去得最多的，是武陵源，景区景点，都只得中韩文对译。来了三趟旅游车，就有一趟是呜哩哇啦闹着的韩国老太太们。去韩国搞旅游促销，自然，也就成了大陆一些地区热门话题。省旅游局在组团，邀了关子夫，关子夫惦记市里的事，准备不去。可凡就劝他去看看，反正报上去，批下来，还有一段时间。赶紧忙完，去放松一下，未尝不可。

    听说刘言述去搞文化公司，而且，还是曾给自己代理过诗集的那家公司，关子夫叹道：“你反而给我添了个麻烦！”

责任编辑:雪马
作    者:邓建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