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阴差阳错，败露了尴尬的情

    其实，你并不是每次都做得干净利落。催情的药物，居然提到公文包里了，你撕了标签我就不知道？偷一颗，喂给小母猫吃了，害得它在阳台上，惨惨地叫了一天一夜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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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满秀算个奇人，第二次中风后，又很快恢复了。只是这一回，天音河社区再也不敢让她来。

    西清最怕看见的是，老人在文化广场前不远处的花圃石围栏上倚着，眼巴巴地，看威风锣鼓、木兰剑和扇子舞。同龄人凭借健康的体魄，在她的眼前彩蝶一般飘来飞去，自己却只能远远地看着，张满秀就像个痴念面包的饥饿的孩子，背过脸去，流下几行泪来。

    听一个小孩说，有位老太太在那边，躲着一个人偷偷在哭。西清知道，肯定是张满秀，已经注意有两次她柱着拐杖出现过。她没有去问候，是怕自己过份关切，又唤起老人火一般的参与热情。现在，听那小孩说，老人哭了，西清就不忍了。毕竟，这是位比自己母亲年纪还要大的老人；毕竟，她向往运动是没错的；毕竟，作为从事群众文化辅导的工作人员，没有资格，冷落每一位热情的参与者。更何况，这是位从死神手里，两次奇迹般地逃回来的顽强的老人，是一个令人肃然起敬的文艺爱好者。自己的冷漠，真是不容饶恕的错误。

    西清牵着张满秀的手时，老人就往下面跪。

    张满秀说：“我那该死的不孝子，使得你和关子夫市长下不了台，我给你嗑头！你是千万千万不能往心里去。”

    西清慌得不行，搀着老人，不让她的膝盖接触地面。费了很大的力，才扶她坐到石凳上。说：“别，你别这么说，他那还不是看到您病倒了，急的。很高兴，看到你老又回来了，而且活得更健旺。”

    张满秀泪水不断线。说：“健旺什么？差不了多少时间了。”

    西清赶紧安慰说：“你老能再次站起来，证明你具有很强的生命力，是棵不老松。再活十年，二十年不在话下。只要您坚持锻炼！”

    张满秀说：“这我，走路都颤颤兢兢的，还能锻炼？”

    西清说：“怎么不行？锻炼是多方面的，不一定都要打威风锣鼓，去舞刀弄棒。没事捏捏健身球，摔摔手，踢踢脚，晒晒太阳，散散步，都是锻炼的好办法。”

    “你把那东西给我吧！”老人说。

    西清问：“你说什么？”

    “保证书，”张满秀说：“是我保证后又无效，我还有什么脸将那字条留在你手中。我的儿子平素就听我的，没想到，关键时刻，他老娘才几天开不了口，他就见我的字都不认了。我真没脸见你。”

    西清就笑了，说：“你等着。”

    二十分钟后，西清换了件风衣，穿戴整齐地来了。笑着对张满秀说：“你走吧，我陪你，散步回家。”

    “不行的，我家远……。”

    “行，走不动了，我们就坐的士，”西清说：“你老立下的生死状，我怎能还给你？我要以此来告诫那些身体好，不想锻炼的人，让他们看看七十多岁的老人，是怎样的一种昂首挺胸的姿态！”

    西清就将老人送回了家。在这个清贫的家里，和老人聊了很多，教会她一些室内运动的方法，身体调节的技巧。从她这，也略略知道了，谁和谁，曾来访贫问苦。

    老人说：“好人有好报，西清老师会有好报的。”

    西清说：“报什么呢？到了您这个年纪，还能有您这样子就好了。”

    老人说：“我有什么用，老朽了，儿子又不争气，不像您有福气。”

    西清就不作声了。

    老人说：“你和关市长孩子多大了？”

    西清还没想好怎么回答，老人又说：“在医院，怎么听一小护士说，是关市长的孩子，怎么怎么了，我不熟，只是听着，没敢问。你们的孩子……没有什么事 ……”

    西清有点坐不下去了，就说：“一切都好，你老放心吧，我有事先走，过几天来看你！”

    说完，就把风衣披好，把靴子穿牢，冲张满秀点点头，就匆匆下了楼。

    走到三楼，刚好有人出来，西清差点碰着对方了。收住脚，一看走出门来的这个男人，和他准备吻别的女人。

    西清惊得说不出话来。

责任编辑:雪马
作    者:邓建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