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知名作家邓建华长篇小说《床前明月》连载(二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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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头见大家兴致极高,就说:“来段白话,要不要!” 大厅内一片尖叫,一片茶杯磕碰茶几的声音。 光头就摇着胖如猪头的脑袋,说起一段冷月市乡下流传的白话。 从前,有一个会说“三句半”的怪人,有急才,叫王二。见什么场景,不说上一二段,嘴就痒得不行。一天,他出去玩,见县官老爷差人砌风水宝塔,他随口就吟道: 宝塔尖尖耸蓝天 气魄雄伟美无边 一阵轻风横扫过 捡砖 衙役一听,此人口出狂言,便要捉他去县衙问罪。王二一见不妙,如鼠见猫,急而开溜,躲进一家茶馆。哈,当然,那不是我们老地方。我们老板是公的,那个店的老板是个母的。是一个大脚婆娘开的茶馆。衙役四处寻找王二,找不见,准备到茶馆先喝杯水再说。不料,却听见有人在吟唱: 茶馆老板娘 金莲三寸长 不信带尺来 横量! 哈,这家伙,原来在这!真正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几根麻索,五花大绑了王二,送到了县衙。 县官听得禀报,不禁大怒,惊堂木一拍,喝道:“大胆刁民,油嘴滑舌,先打五十板屁股!”王二一听,大惊失色。这一吓,又滚出一首三句半: 大人生了气 怪我不吉利 连声喊打人 打屁…… 县官一听,气得眼翻白。正要发作,独眼师爷附上来,道:“老爷息怒,这小子有三分像在下的外甥,待我看来。” 独眼师爷走近王二,嘿,还别说,这师爷一目了然,王二果然是他外甥。王二也认出了老舅,这下,像抓住了救命草,哭道: 好久没回乡 见舅如见娘 舅甥双流泪 三行 这一着,让县官老爷也忍不住笑出声来。县官见王二在舅父面前都是如此言说,证明其天生就这么个口德,并非恶意讥讽谁。就想出个题目,测试一下他的歪才。县官老爷差人抱上一婴儿。喝道:“刁民王二,我今儿差人抱来一女婴,你要说成一男婴,又要让人知道是女婴。你用三句半,速速道来。” 王二一听,松了口气,不紧不慢,应道: 差爷走上堂 怀抱状元郎 解开尿布看 像娘 光头话音未落,起起伏伏的笑声、掌声、口哨声响了起来。 孟菲菲说:“其实,这三句半还是不错的表现形式啊!通俗,老百姓喜欢。” 又调侃了一阵,光头进去了。出来三位,一男两女,全都像刚忙完“春插”上岸的农民,脸上皱皱巴巴。那男的,一口黑牙,像漆过。 这山歌没伴奏,原生态的歌手张口就来,只听那矮胖如南瓜的女人唱: 斑鸠上树把脚移 劝郎离掉自家的妻 我的哥呃 离开自家的老婆几多好 褂子烂了姐挖肩 酬你一世好交谊 关子夫的脑子里有了田小禾的影子在走动。有茶客说:“哈!野老婆,原生态的第三者。”“黑牙”就唱: 情哥哥听了情姐言 回去就把妻子嫌 我的姐呢 我一日将你三餐打 三天将你打九轮 看你是愿打愿出身 高高瘦瘦,像根老豆角似的女人,艾艾怨怨地接了上来: 我的哥呃 你离掉我做什么 我日绩线来夜纺纱 你离掉自家的老婆败两家 男的又接: 我的姐呃 离掉你几多好 一人吃一人穿 一人过日子如神仙 “豆角”又唱: 我的哥呢 你一人过如神仙 一场病来你喊皇天 口干不得茶到手 肚漕不得饭沾边 别个的老婆是假的 歌未唱完,就听见一小伙子笑闹:“是啊,是啊,这原生态山歌还真不错,不是说,三病两痛,野老婆没空,逢年过节,野老婆死绝!” 责任编辑:雪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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