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十 章  世事难料，扯乱了生活的麻

    别怕，别怕！我早就想过，我们在一起，难免会怀上孩子。没有，我命，有，我幸。你给我生下来，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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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子夫再忙，也准备去参加诗人协会会员大会。

    不管怎样，诗人们的精神还是可贵的。他听一个大作家说过，诗人没有了尊严，那么这个国家也就没有了尊严。想起来，这话不是没有道理啊。一早，他刚刚到办公室时，就看见办公室桌上有一纸诗稿——

    爱是一种方法，方法就是暂停。

    把她放在遥远，享受一片空灵。

    爱是一种技巧，技巧就是不浓。

    把她放在遥远，制造一片朦胧。

    爱是一种余味，余味就是忘情。

    把她放在遥远，绝不魂牵梦萦。

    爱是一种无为，无为就是永恒。

    永恒不见落叶，只见两片浮萍。

    读过，关子夫就笑了，哈，可凡这小子，拿我当什么，你以为我真正什么都不懂？这是什么“得子”的诗句？他肯定脑子里没货了。

    关子夫对这首诗印象很深。这是李敖《爱情的秘密》中的句子，后来，又被他的宝贝女儿李文博士，引用到了她的文集《其实，性感是一门哲学》。除了感觉诗的韵味十足，关子夫还真的不敢苟同李敖的观点。这个号称搞不动女人就搞政治的李敖，都说了些什么呢，放在遥远？爱是无为？

    他正准备去生态公园宾馆，手机响了，一接，脸色突变，说：“怎么能这样？”

    电话，是群众艺术馆馆长打来的，说是西清的办公室被人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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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音河社区的威风锣鼓队，出了件大事，张满秀老人又中了风。不巧的是，是在广场文化活动时，突然中风的。老人中风了，话不能说，嘴角不停地流着涎，手脚不停地抽动，眼珠呆滞。张满秀的儿子、儿媳都是下岗职工，在外地打工。

    她家老头子接了电话，就说：“我要她别去，她就要去，这下可好。你们看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我自己都管不了，随时会倒下来。”

    社区主任无奈，先送张满秀老人去了余西医院，又不停地拨打老人儿子的手机。手机总是显示无法接通。

    第二天，手机通了。

    张满秀的儿子，在外地一个私营煤矿的井下挖煤。在潮冷的地下，手机不能带着，丢在窝棚里的地铺上，像一块冰凉的煤依附的矿洞壁。等上了井，他才接到社区的电话，就请了假，匆匆赶回家。

    每月工资不足二千元的打工仔，前债未了，又要面对再次病倒的母亲，悲痛之余，带着愤怒，人穷气大啊。他就吼：“谁，这么无聊？让我快八十岁的老母，搞这些玩命？”

    社区主任马上解释，说：“大家是自愿的，老年人文化活动嘛，都是求愉悦身心！”

    张满秀的儿子说：“这叫愉悦身心？人都快累死了。上次花了上万元，这回又是现卦，你让我怎办？”

    社区主任说：“我们大家想想办法，但，主要靠你们做晚辈的。”说完，社区主任就从刚领的工资中，抽出五张百元大钞。

    “去你的，你当什么社区主任？”张满秀的儿子火了。喝道：“你打发乞丐吗？我老妈花了九千多元才治疗好的。好好的去社区，就那个样子抬进医院，你们让我怎么办？告诉你，一切费用你社区要出，你管不了，我就把人撂到你办公室！还不行，我给送到市委大院！”

    社区主任叫苦不迭，道：“呃，小伙子，你这叫怪人不知理啊，这么多老人在威风锣鼓队，每天都要搞活动的。上了年纪的人，毕竟不比年轻人，谁也难免出这等事，组队时，我们就担心这事啊，也是反复强调了的。你妈出了点问题，社区要全部负责，以后别人有点三病两痛，三长两短，我怎么办？社区主任说完，忽然想起西清说过的话，马上又说，你妈积极性太高了，群艺馆的西清老师不让她来，她就发飙了，她还自己掌本，立下了生死状的。”

    “什么生死状？！张满秀的儿子不懂”

    “这……”

    “到底是什么东西！”

    于是，两人就来到了群艺馆。

责任编辑:雪马
作    者:邓建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