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小禾在玩手机游戏，或者是发信息，见马小红进来，就问：“这么晚？”

    马小红说：“这有什么办法？”

    余下的话她没说，这有什么办法？谁叫恋爱这么轰轰烈烈拉开序幕了呢？谁让韩松放弃你田小禾，选择了人见人爱、鸟见鸟呆的我呢？谁让第一次野合，就让人铭心刻骨，浪漫得浑身起鸡皮疙瘩呢？只要田小禾再问，马小红愿意幸福地向她述说，那个惊心动魄的瞬间。

    令马小红失望的是，田小禾没问她和谁，也没问她发生了什么，更没问她此刻是否感到幸福，而是，将一叠资料，一串钥匙，一个电话号码本交给她。

    马小红不知田小禾这是干什么，没去接。

    田小禾说：“我跟总经理说好了，我要请两个星期假。去外地看一个同学，她病了，我大学时，特别玩得来的同学。”

    “男朋友？”

    田小禾一笑：“什么男朋友？闺中密友。这里的事，我跟老总建议，你代理这一阵子。你在这做得久一点，业务只你最熟悉。除了日常的接待外，这一段，就一个全市诗人协会会员大会，是人数较多、规格较高的大会，你用心应付。诗人协会会员大会的具体问题，搞不清的话，可以问一下宋可凡，号码本上有他电话。宋可凡你认识吧？”

    嗯，马小红心底一乐，哈，岂止是认识。她奇怪，田小禾怎么不直接说是关市长的那个秘书呢？看那关子夫，每次头发梳得油光水抹，胡子刮的青光可鉴，衣服穿得端正笔挺，讲起话来官腔官调，想必做起那事来，像做广播体操，都是规定动作，肯定没有韩松那么有创意的自选动作。这么一想，马小红特有成就感，她还有点同情田小禾。

    第二天在经理室，她有了些许得意。她认为田小禾够朋友，不但没找自己的茬，还把些好处让给她。无事，她好奇地将这个柜子翻翻，将那个屉子扯扯，对经理室什么东西都充满了好奇。

    在一个资料柜最底层，马小红对一只黑色的手提包发生了兴趣。因为马小红认为，像这样一只表皮脱落得差不多的包，田小禾按理没必要留着，完全可以扔进垃圾筒。留着，肯定有什么特殊的意义，比如是她心爱的男人买给她的，要不然，就藏着什么秘密。一只旧包，一般又不太引人注意。

    马小红这么想着，就想验证一下自己的感官是否准确。手迫不及待伸了过去，拉开拉链，手往袋里一探，心就蹦蹦跳跳。心底，还只表扬自己，马小红，谁说你是猪头？谁说你是条肠子不拐弯的杆子鱼？你就他妈的是个角，一猜就中，一猜一个准。这不，里面有个日记本。

    她就偷偷打开日记本，只见扉页上写着：子夫，我记住了这一天，2000年5月6日。

    马小红思忖，这一天？是第一次做吗？有好几年了？再想往后翻，翻不动，一见，里面的页码都被透明胶封住了，一层又一层，要揭开很难。马小红也不敢揭破了里面的页码。

    好浪漫呵，还记着日记呢。马小红很想看，但还是恋恋不舍地，将日记本放回到包里。此时，手指感觉到袋子里还有什么东西，软软的，掏出来一看，乐了。

    晚上，给韩松打电话。

    她嘻嘻哈哈地说了自己代理经理的事，也嘻嘻哈哈地说了旧皮包里的秘密。完了，又非常自豪地说：“是中号的呢，我看了，带凸点的，所有的套子都中号的。哈哈，你多厉害，肯定特大号！”

    听到赞美，韩松没有半点高兴劲，心里垮了一堵堤，汪洋一片。想，果然没错，姓关的，你占了我最喜欢的女孩子，还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要不是马小红这小婊子，我怎能拿到你的软肋？

    韩松说：“马小红，你出来一下，我到大槐树下等你！”

    马小红说：“不行的，我现在不是一个普通服务员，要代田小禾经理的班，有很多事别人找我。”

    “就说几句话，我又不拉你去做什么，还能天天到山里去搞啊？真以为是狗？”韩松动气了。

    马小红只好答应。不一会，就来到大槐树下会韩松。

    韩松问：“当经理好，还是当服务员舒服？”

    马小红说：“当然做经理。”

    韩松把手拢住马小红的脖子，他的口臭和她的狐臭交相辉映。他压低声音说：“我，可以让你做经理。”

    “你哄我，”马小红有自知之明，说：“她田小禾是谁？关市长的红人。你又不算什么大官，哈，比田小禾老爹的官都还小。只是，我喜欢，那东西，倒不小……”

    韩松道：“就只知道骚。”

责任编辑:雪马
作    者:邓建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