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指向灵魂的指针——读欧阳白的诗歌近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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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歌是什么?诗歌就是一个概念。对于这个概念,每个诗人都会用自己的作品来进行诠释。这种诠释的结果就让诗歌打上了诗人自我的深深印记。 毫无疑问,欧阳白的诗歌是属于他自己的。他的每一首诗歌都是指向灵魂的指针。 我读欧阳白的诗歌近作,总感觉他写诗写得轻松。他的诗歌似乎是信手拈来的一片叶子或者一枚灵感。就像一个高明的雕塑家一样,生活的素材一到他的笔下就成了非凡的艺术精品。他特别善于将自己对世界的观察和感悟融入每一首诗歌中,并且指向灵魂的深处。他写黑夜,写牛、写电话记录、写虫子、写一丝光亮、写与朋友的QQ聊天、写与妻子的对饮……他的诗歌给我们传递的似乎是最简单基本的生活信息。但是,这种信息折射的却是他思想深处的光亮。《我看见冬天的一丝光亮》可以看作是诗人的灵魂宣言。诗人借冬天的光亮来与灵魂对话,剖析时间的无情,感叹“我们都会慢慢变得冰凉,连呼吸都会静止”,甚至“害怕那让声音消失的石块”,然而,诗人的害怕不是消极的。诗人的内心深处却有着对光明的无比渴望。“我们为了这一丝光亮而活”。为“光亮”而活,为希望而活,为美好而活,这是所有热爱生活的诗人必须握住的橄榄枝。 在欧阳白的诗歌近作中,有很多关于黑夜的。黑夜对于夜行者来说,是恐怖和危险的,而对于诗人来说,它是一个舞台,是一部哲学书籍,是一场人生的大戏。欧阳白非常善于在黑夜里与诗歌相聚,与灵魂共舞。“我们都喜欢黑夜,喜欢在黑色的自由里/捞出半圆的月亮。”这是诗人在《我们都喜欢黑夜》一诗中的开始几行。这几行诗歌有着一种情感的绝对高度。喜欢黑夜不是喜欢黑暗。黑夜和黑暗在诗歌中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意象。正因为如此,欧阳白喜欢在黑夜里歌唱。他“用鳃呼吸,用尾巴推动身体前行/听雪落在水面的声音,听水怎么吸干/天上的泪,听无缘无故的伤心”,他在黑夜里和朋友们“一起敲敲键盘,一起听手指在/空气中飞舞的声音,听眼睛和耳朵说话的声音/听心脏和皮肤交谈的话语”,他还以诗人的敏感向黑夜发出呼喊:“你给我预订了/黑夜的疯狂/而在这长满影子的/秋声里,我是如此/纯洁。”这样的黑夜,与其说是诗人思想的载体,还不如说是诗人灵魂的坐标。 欧阳白有着深刻的情感孤独。他的这种情感孤独让他的诗歌具有独特的审美指向。他在接受诗人汤文培的采访时说:“我想表达的东西用诗歌这种体裁可以完成,也很想在这条道路上继续进行语言和意境的冒险。”语言和意境的冒险造就了他诗歌孤独的美感。他是一个喜欢对诗歌进行解剖似的语言结构的诗人。就是普通的事物,他也要找出诗歌的“亮点”来。“被误读的青春/生长在五月的仓皇里”诗人在《若有若无的铭刻》中,力图给我们昭示一种成长的“恐惧”。而在《我如此需要一纸空白》和《想象一颗子弹向我奔来》等诗歌中,诗人却给了我们意想不到的孤独力量。“我如此需要一纸真正的空白/印上身体的每一条细纹,包括额上的犁苦/眼角的斜线,脚板的角质/手指尖慢慢圆满的罗” (《我如此需要一纸空白》)诗人的需要其实就是生命的需要。生命的需要有时真的是非常孤独的。所以,诗人在诗歌的结尾就给了我们回首的机会“我想,只有一纸真正的空白/才能赦免草率的时针/才能还原所有的出发,抵达曾经” (《我如此需要一纸空白》)。诗人要“赦免草率的时针”,要“还原所有的出发,抵达曾经”,这种对于过去的反思和依恋有着多么深刻的孤独力量。在《想象一颗子弹向我奔来》中,诗人的情感沸点达到了更加深刻的孤独:“ 我想缔造一种惊险的结局,之前先铺垫/足够的阴谋叙述,打烂一切完整的/方程,事物的、情感的、现实的、虚幻的/然后就等待报复,从十倒数到一的时候/完成对一颗子弹迎面飞来的描写,预设的/语言放在爆炸声的按钮上,在血和嚎叫的/瞬间完成两部作品,完美的作品”这是破坏性的孤独情感的宣泄。这样的情感宣泄有着石破天惊的震撼力。诗人似乎要在子弹射来的毁灭中构筑凤凰涅磐的境界。而这样的境界对于诗歌来说,是自然的归宿。 责任编辑:雪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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