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杨福音散文:我就是不喜欢美术评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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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www.hxonl.com 08-02-14 22:09:04 深圳商报 【繁体浏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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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个画画的,也觉得弄文字比画画更有味,但我就是不喜欢美术评论,这是实话,真的,我对美术评论一点兴趣也没有。我最喜欢高山流水的故事,伯牙抚琴,子期知音,前者为官,后者乃深山樵夫,人生偶遇,终成莫逆,末后有悲剧的结尾令人掩卷觉知音难觅而怆然涕下。对俞伯牙而言,用今人的话说,钟子期是最优秀的评论家。这种评论,决非仅止干巴的理论,而有生死之谊的歌唱。我平日无事,一部宋词也翻了许多遍。我喜欢读其中的《评笺》,言简意明,一语中的,显出词作的大手笔,词评亦是大手笔。例如在苏轼《水调歌头》,即“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那首的后面,刘熙载《艺概》卷四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尤觉空灵蕴藉。”《词洁》卷三说“此词前半自是天仙化人之笔……”黄蓼园《蓼园词选》说“次阙言月何不照人欢洽,何似有恨,偏于人离索之时而圆乎?复又自解,人有离合,月有圆缺,皆是常事,惟有长久共婵娟耳。缠绵惋恻之思,愈转愈曲,愈曲愈深,忠爱之思,令人玩味不尽。”王运《湘绮楼词选》也说“‘人有’三句,大开大合之笔,他人所不能。”读这样的词评真是过瘾,见解之独特与词家意蕴之独特相吻合,可说是比翼齐飞。其实,像王运这样的大学者,他本人就是一代词人,如仅用内行二字评定他怕是分量太轻了。历来的画评与文评走的是一条路子,也是点到即止。如说黄公望作水墨山水,皴笔少,倪瓒则笔简景清,二人以简淡胜。如说王蒙自创牛毛皴,用笔短细,纠缠重叠,如牛身之毛片,先湿笔,后干笔,倪瓒称其五百年来无此君。如说方从义画风超尘绝俗,松秀而潇洒,不拘技法,学南宋二米,在元四家之外别创一格,名垂画史,明画评家王世贞论其为“品之逸者”,清六家之恽南田赞其“空灵淡荡,绝去笔墨蹊径”。再如当代画家石壶(即四川人陈子庄)说齐白石最大的特点是创造,在历代中国画家之中,齐白石是最富创造性的。他又说中国画最忌板、结、刻,李可染都有。我之所以不厌其烦地翻出文学和绘画上的评论旧话,无非是想说,评论就是这么一回事,评论就该是这样。 我以为,如今的绘画与评论有如一母二胎,虽为兄弟,性情、职业、学识互不沾边,但这个老兄时刻想管想指引老弟,当然二人就走不到一起。不像古时候,那时的绘画与评论是一人二面的事。如今的绘画评论,出路有两条,一是取消,我认得的一些画友都觉得远离评家最安全。二是一定要评,请回到古人,至少这方面的效法,路子正,不会离谱到哪里去。 责任编辑:雪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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