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殿学:哥哥,我第一次看到他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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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接到陕师大录取通知书,我就跟妈说,我一个人去西安,不用别人送。妈说不行,女孩家,第一次出远门,不放心。没法,只好妥协,同意让他送。 自从我爸去世后,他跟着他爸从河南信阳来到我家。他们一来,我觉得眼睛鼻子都碍事,每天天一亮就上学,天黑透了才回家。三顿饭,端到自己房间里去吃。我只有一个决心,一定要考上大学,不跟他们在一起。不过,他们父子俩,人并不坏,来到这个世界上,似乎天生就是干活的命,天不亮下地,天黑透了,也不见回家。就连到了拾棉花最忙的时候,团场机关学校都放假,他们也不让我下地。每到下雨下雪,妈还叫他给我送伞送鞋。其实,我宁可淋着,也不想让他到学校来,我生怕班里同学见了,问我他是谁。如果不带偏见的话,其实,他长得并不难看,高高的个子,长长的脸,眉宇间,还带着几分帅气,比我们班上几男生长得都好看。新疆一天十五六个小时的日照率,晒得他又黑又瘦。要是命运公平些,我敢说,他完全同样有资格成为一名优秀的大学生。 嘁嘎嘁嘎!嘁嘎嘁嘎!…… 火车进了兰州站。 兰州火车站很乱。卖东西的人,拼命扒着车窗叫唤。 我看见一个卖五香花生的乡下妇女,就问:“花生多少钱一包?” “一块。”那个乡下妇女拿起一包花生,举在手里,问我要不要。 我拿出一张五块钱,说:“买两包。” 那个乡下妇女收了钱,先给了我两包花生。旋即,手在袋子里抓了抓,没找钱,想掉头溜。 我急得正要喊,只见他眼捷手快,窜!站起来,从车窗中探出半个身子,一把将那个乡下妇女的头发抓住,大声吼她:“找钱!”钱不说钱,说“欠”。 天哪!他那样子好凶!我第一次看到他那样怒不可遏也!如果那个乡下妇女不老老实实找三块钱的话,他一定会把她从车窗里提进来的。 火车启动的时候,一个小伙手里拽着两个大包,走到我旁边,要把行李往下放。我不喜欢一个陌生男人靠我坐。我还没说话,他就站起来了,说:“对不起,那个座位有人哩。”河南话说起来那样斩钉截铁。 那个小伙问人在哪。他说上厕所去了。真没想到,关键时刻 ,他竟能使出点小阴谋。 等车厢里恢复了平静,我将手里的两包花生,分他一包。他说不饿,要我留着慢慢吃。于是,那包花生,就那样在小茶桌上放着。 火车晚点了,夜里十一点才到西安。 西安火车站好大呀!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火车站。车站到处都是拥挤的人。 责任编辑:雪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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