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激活诗歌和身体的尊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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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www.hxonl.com 07-06-12 15:44:25 【繁体浏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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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物质的年代,持续的诗歌写作似乎已是让世人唏嘘不已的事情。而持续的诗歌阅读,更可谓是奢侈而隐秘的精神操练。但总会有许多的例外,在不远处,甚至就在身边发生,闯入视野,成为不可回避的存在。是的,我们想说出一个叫雪马的诗人,以及他的诗歌。 “我是一匹在雪地里奔跑的马,雪白雪白的,且天马行空。”雪马曾经如此自述。雪,马,两个简单纯粹的意象,在某一刻交织,会有怎样的隐喻意义?在诗集《雪马的诗》(作家出版社)中,也许可以找到这样的答案:自由、锋利、温暖、疼痛,关于生命、生活,关于我们的时代。这是一部重新回归对生命本质的追问,重新拾起对精神重量的探询,并从容将诗艺遁于其中的诗歌文本集。 由此,年轻的雪马与当下的诗歌写作保持了必要的距离。在诗歌圈地运动此起彼伏的喧嚣里,他不为风潮所动,以独立的姿态献身于诗歌艺术,“孜孜不倦奔跑在艺术路上……哪怕死在孤独的旅途!”诗人一旦拥有写作的自觉意识,其创作实践便最可能接近诗歌的自重,以其必然的灵光和活力,捍卫诗歌作为古老而高贵的艺术的尊严。从而,诗歌本身可以是一种信仰,可以是灵魂的皈依。雪马的许多诗歌,都有对乡村和大地本然的亲近。事实上,这也是诗人与世界最初的最真的联系所在。“雪落在村子里/身子太单薄/覆盖不了物体/却很安静/停留了一夜/第二天上午/被车轮声/和阳光所带走”(《雪落村庄》)宁静,致远,隐痛。我们总是在城市回望乡村,在乡村想象城市,但脚下的大地,却是一生的归宿。这首节制的短诗中,一场雪后,村庄静美,当不可预期的事物(阳光、车轮声)介入时,这种美,便瞬息逝去。诗性的光芒,亦自此而生——总不期而遇,总轻触微痛。这就是我们的生活。在《今夜,我回到故乡》等诗歌中,目睹故乡的沧桑变化之后,雪马更是近乎决绝地表达了自己与乡村的关系:“请允许我抽出我的一根肋骨/沾上最后一滴泪水燃烧/不照亮村庄/只温暖雪马”。痛感悄无声息地裹住心灵,诗歌则成为治疗时间伤口的妙药。更为重要的是,诗人彰显出一颗对大地和诗歌的敬畏之心,这正是促成有效写作的底色。 温润之下不掩粗砺之美。在另一个维度上,雪马的诗歌显得突兀、尖锐、混沌。事实上,这是个以一贯之的精神脉象:在对正在远去的乡村世界给予诗性的叩问之时,诗人对置身的现代文明则表达了不安和质疑,试图寻求一种真正可以通往澄明之境的路径,这是永远在路上的寻找,自由,是无尽之远。雪马诗歌的先锋气质从而凸显,拒绝炫耀知识,摈弃字词迷宫,抽离泛化抒情,抵达存在现场,最终呈示生活斑驳、暧昧的真相。粗俗而富于力量的口语和细节在他诗中大量出现:“杀死一个人/比杀死一头猪/要容易得多/杀猪要出栏/还要磨刀/而杀人有时一句/随口溜出的脏话/就可以致命”。(《杀死一个人》)诗歌传神地道出貌似万能的人也会不堪一击,语言文化则可以成为锋利的刀子,杀人于无形。 当真诚和精准的艺术语感烛照内心时,诗人往往能够对这个世界作出通透的诗性表达。雪马背弃经典语言的高度,回归庸常的生活现场,与零碎、鄙俗的表象和解,进而深入实实在在的世态人心。“你说什么来着/中间几个语词/突然掉了线/我只记得/最后的/闪过来闪过去/像一段隐情/而最初的/早已斑剥脱离/我不知道/那些是不是/最重要的情节”(《你说什么来着》)直接的口语书写,没有历史文化的精神压力和凌空蹈虚的语言锁链,恰能有效地展示了生活最丰富最本原的面容,从人与人,人与物,再到物与物,彼此关联,无限延伸。再比如《我梦到了马》、《妈妈》、《我可以再进去吗》、《骨头会烂的》、《多年以前》等作品,一方面继续保持了对现实命运、生活本真的勘查,另一方面,更是执著地开启身体的秘密之门——解除奴役,贴近肉体,呈现带有原始、野蛮的本质力量的生命状态。身体意味着具体、活力、此在、真实,它是物质的灵魂。有了它,诗歌不再空洞、泛指,不再对当下的生活缄默。 “那年我还小/刚刚开始发育/从不在课堂上/举手提问或回答/也不敢多看女孩/我经常隔着课桌/一边瞥着黑板/一边做着游戏/只是有那么一次/我在两腿间/不经意的动作/摩擦出了火花/并烧着了全身/从那以后/我就把这个游戏/一直做了下来/好打发掉那些/虚晃的时间/那年我还发现了/另外一个游戏:/女教师一蹲下来/整个夏天就亮了”。这首《多年以前》以孩子的视角,酣畅淋漓地写出了一个“坏”少年青春期的萌动和焦虑,它直面肉体,甚至不无挑逗和暗示,但所有这些又完好地显现了生命的强悍和渴望,以及那些被遮蔽的被役使的活力。这是源于真正身体书写的魅力,它让个体的体验物质化,使身体获得了尊严和被激活的权利。 责任编辑:雪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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