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湖南新锐作家梦天岚散文:思维的马群(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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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位天使都是可怕的” 因为美无非是可怕之物的开端,我们尚可承受, ——摘自里尔克《杜伊诺哀歌》之一 我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多少天使,它们总是存在于人们一厢情愿的想像中,一种虚幻的存在,与肉体无关。 一个人的自卑同样也是可怕的,因为它总是怂恿着我,不断地去大着胆子,自己吓自己。 我甚至不知道美,在一个热衷于审丑的时代,对美的坚持同样是可怕的,甚至是可笑的。心有余悸,因为美是如此脆弱,不堪承受。 天使是美的吗?而我所知道的天使从来只是美给自己看。它们有着外祖母般谙晓世事的眼光,也有着儿童般清澈透亮的心灵,但它们只是挥动着翅膀,远远地看着我们,看美的灾难,看丑的盛宴。 梦想是可怕的,希望是可怕的,我们要去的目的地同样是可怕的,所有的这些,可怕的天使都知道。 我也知道,但我仍然怀揣着梦想和希望,就像一个陷入泥淖的人,天已经黑了,我一边奋力拔动着自己的双腿,一边让眼眶里的泪水流到心里去。 因为我还知道,在通向曙光的途中,呼喊从来就是多余的。 一段这样的时光 如果可以,我要一段这样的时光: 一泓看得见的湖水,几棵春天的或者秋天的树,一片行走着的暖阳,一些微风丝丝缕缕地吹动,放松的心情。什么东西都可以蜻蜓点水式地想一下,什么也可以不去想,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让我担忧和烦心的事,那泓湖水就像是漾动在我的心里,那丝丝缕缕的微风也就像是吹在我的心里,那片行走着的暖阳正在将我的心照亮,还有那几棵树,支撑着,让心怎么也塌不下来。 ——这一切就装在这样一段时光里,一个无法扎紧的口袋,携带在身上也不觉得沉,随时可以倒出来,短暂的,却可以用很长的时光去回味。 其实,我只是想证明,我是一个多么容易满足的人,同时又是奢侈的,因为,就是这样一段短暂的时光也很难属于我。 我感觉我是在把时光拉长了,拉细了,像用筷子搅拌后拉扯着的红薯糖,我现在正在做的,只是努力地,不让它断掉。 思维的马群 列维·斯特劳斯有一本书叫《野性的思维》,这是一本结构主义的书,是对萨特存在主义思想的一种挑战。 很喜欢书的名字,动感十足,让我想到人的思维是可以像一匹野马在风中奔跑起来的,那是一匹怎样的野马啊。 刚开始,它只是有几分悠闲地踱着步,它的四蹄像是踩在钢琴的琴键上,发出有节奏的叩击声。是突然变幻的风云让它警觉起来,它像是听到了某种召唤,为了听得更真切一些,它把头高高地昂起来,黑黢黢的山脊上,耸动着它那铁青色的鬃毛…… 一声长嘶!整个世界痉挛了一下。 一个未知的战场在等着它! 它闻到了风中的血腥,它预感到了死神的临近,它浑身的肌腱因之而鼓动,它奔跑,把时间远远地甩在背后,同样铁青的雨点,打在它的脸上。 没有灰尘,灰尘都被雨水带走了,只有飞溅的水花和泥浆,以及从它背部升腾起来的热浪。 很快,它乘着渐渐弥漫的夜色,与其它的野马合为一体,它们成为奔涌的洪流,一泻千里。 它们驮着历史,驮着这即将熄灭的风雨,和卷土重来的一切。 它们是思维的马群,在它们的铁蹄之下,躺着无数条遍体鳞伤的真理。 比月色更美 她是虚幻的。 但我相信她是真实的,是可以触摸的。 为此,我曾经托付过人生中最美好的一段时光,我是快乐的,这种快乐阳光一样推搡过我,让我不知疲倦,而又心甘情愿。 千金散尽还复来吗? 至少时间不会,还有快乐。我在这里所说的快乐是那种在梦中也能让你笑醒的快乐,不是现在的快乐,笑过之后,才知道这种快乐在冬天里比水更容易结成冰。 但我仍然相信她是真实的,是可以触摸的。 责任编辑:雪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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