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名士自风流——访江堤生前好友和诗人彭国梁

http://www.hxonl.com 07-10-11 02:29:24 繁体浏览

    19日下午四点,当记者们匆匆赶到岳麓书院门前,已见彭国梁老师微笑着立于书院前。此时,浮阳浅照,千年书院翰墨飘香,亘古而隽永的气息弥漫在空气里,而彭老师披着及肩的浓黑胡须,诗人的不羁和无束在须根中疯长,与古老庄严的书院构成一幅奇异的图画。随后,记者及彭老师一行五人来到了清幽古雅的湖大印象吧,围坐在一张雅致的桌子旁,四周是高耸的树木,向下俯瞰是檐角高高翘起的书院。

    暖阳。微风。诗人。清茶。

故人从记忆中走出——回忆江堤

    彭老师一坐下打开话匣,就把江堤逝世时开追悼会的那一幕描述了出来,包含着巨大的悲痛。

    彭:最后一次参加江堤的追悼会,我作为朋友代表发言,当时说着说着就觉得腿发颤,直打哆嗦,头有晕眩的感觉。情不自禁啊。(彭老师用手比划着,可以看出他的回忆中有着难以描述的悲伤)。但我最后还是挺过来了,终于没有倒下。

    记:那是一种失去知音和战友的悲痛啊。就像当年海子死去的时候,骆一禾就晕倒在广场上,再也没有醒来。那你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哪里呢?

    彭:我们都喜欢诗,当时湖南教育出版社有个朋友叫刘清华,现在是湖南文艺出版社社长,他们编了一套《大学生文丛》,在诗选中把湖南活跃的诗人选进去了,像我,江堤,陈惠芳。(记者插话:是不是早就互相欣赏了?)对,大部分都是这样的,我们都是互相先看了作品,然后在一次偶然的机遇中认识了。当时是江堤接我们去湖大玩,就在长沙青少年宫那个地方,我见到他了,围着一条很长很长的浅灰色围巾。

    记:像五四时代的青年啊?

    彭:对,像五四时期的大学生或知识分子,这种味道特别浓。我们一见如故。江堤离开人世的时候,我们去参加追悼会,我和刘清华又约在了和江堤第一次见面的青少年宫门口,然后从那里一起坐车去参加他的追悼会。

    记:是表现一种特殊的怀念?好像回到了一个原点啊。

    彭:那是一种巧合。诗人与诗人的相遇首先总是一种偶然,但最终或许包含着一种命定的因素吧!

  我最近会有一本书出来,是写长沙地域文化的,叫《长沙沙水水无沙》,其中一篇叫《岳麓书院》,而其中一半的篇幅是写江堤的。岳麓书院有那么多名人,江堤在书院的历史中应该占一席之地的,他做的贡献是很多人都无法替代的。他是在用自己的生命去弘扬岳麓书院的文化,将生命完全融于书院的生命中。就连书院里的一棵树,他都能写那么长的文章(指《树殇》)。他出的书,像《山间庭院》、《瓦片》等,都倾注了他全部的心血。

    记:“院以山名,山因院盛”。而书院因为有了诗人才更具有了灵性。

    彭:是啊。所谓人文也就是人和文的互相参合。江堤参与创办千年论坛,我和他合作出了五本书。在我和江堤第一次见面到他离开,我们的感情都是亲密无间的。光是和他合作的书,除了千年论坛五本,还有湖南卫视新青年栏目出的十二本书,其中四本是我们合作的。那个时候我们同时出诗集,我的第二本诗集叫《流浪的根》,江堤的叫《液体树枝》,我们互相为对方写序言。

    字里行间寻旧迹,笺中烟水已依稀……

流放者的归来——谈江堤、陈惠芳、彭国梁的新乡土诗

    记:作为新乡土诗派三大灵魂人物之一,您能跟我们谈谈新乡土诗派的有关情况吗?

    彭:我、江堤和陈惠芳被人们称作新乡土诗派的创始人,但江堤的付出是最多的,理论方面也是他花的心思最多,他身上有一股常人无法企及的激情。

    记:网上有个“中国百年新诗流派”,它是排在海子、骆一禾他们的“神性写作诗群”下面的。新乡土诗派在文学历史上占有一席之地啊。

    彭:呵呵,中国现代诗歌的流派是数也数不清的,但它经过岁月不断地淘汰和沉淀,最后就留下了其中一些诗派。

    记:在你们写新乡土诗之前也有很多人写乡土诗,乡土题材是个永恒的的话题啊。

    彭:对,乡土题材确实是永恒的话题,我记得当时台湾还搞了一场乡土诗运动,那个时候的乡土诗把农村写得非常贫穷落后,与世隔绝。我们写新乡土诗是把城市和农村交融起来,从城市视角回望乡村,从乡村的角度打量城市,是错综复杂的。

    记:新乡土诗派当时具体是如何开始的呢?

    彭:差不多是在上个世纪87年,一开始我们办了一份内刊叫《新乡土诗派研究资料》,一共办了四期,那是一份很小的刊物。

    记:那新乡土诗派的基本延续过程是怎样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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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雪马
作    者:江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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